大学教授渡边退休后独居小屋,每日煮饭、操持家务,在日复一日的淡雅日常中,打点自身晚年生活。专注追求学识的极致,偶有红粉知己探访。写作之余也撰写遗嘱,受邀演讲还是坚持自己的价码。如此尊严又惬意自在的状态,却逐渐浮现健康恶化、关系崩解等征兆。心绪混乱的同时,渡边开始不断收到同一则诡谲的信息:逃跑吧,北方的敌人即将来到⋯⋯
衰朽之敌侵蚀单身老教授的自尊、笃定、健康,孤独一点一滴渗透老宅。肉体躯壳走向老迈,精力能力的下降、与外界联系的减少、社会的边缘化,都让人逐步下沉,活力消逝。他边妥协边挣扎,清醒与幻梦交替,欲望与愧疚、希冀与厌弃、自嘲与自哀此消彼长,一夕数惊。以超现实手法展现老者的梦境、回忆、幻像的交织和嵌套,任由恐惧蔓延,心智已无力掌控局面,恣肆的惊悚感充斥每个角落。身心被衰病击溃的冬天之后,再也无法等到生命的春天。。。此片叙事在开始的平静节奏下一层层叠加变化,信息密度逐渐增大,结构复杂,情绪递进,令人称奇,但它仍然保持着整体上从容的气质。
241220,大光明一厅日影展。东京电影节口碑拉高预期,实际看过略失望。对退休霓虹学术老登心态的呈现还算准确,但又太准确了。问题主要是后半段(以大三学生消失为节点)对梦境、现实及二者关系的表达都太老套,话语、意义、声画的前后对应比较严丝合缝,缺乏真正的剩余。林奇随便拉一部出来不比这强?相似题材,在《双峰》《嘉年华》《守望尘世》《黑道家族》等美剧里都可以找到比这好的表达。真正拍得好的反而是看上去“现实”而“乏味”的前半段。做菜、起床、打扫的动作在摄影和剪辑上自有一套节奏,不能完全被符号和话语捕获。PS,河合优实在今年日影里不是打小登就是骗老等,笑死。
吉田大八拍得很好,但不喜欢,当然世界上的确存在这种读过书的老登,很会包装合理化自己的软弱无能。
今年看过最好的电影之一, 全片可以划分出两条主线, 一条是食物->欲望, 一条是邮件->恐惧, 两条线的发展都指向衰老和死亡. 食物线从最开始的炊饭、咖啡、日常开始, 精心构建了一个荣休教授的有格调有尊严的生活方式, 但是以女学生的来访为切口, 一句“好想吃普鲁斯特笔下的羊肉”以食欲撩动性欲, 直到学生最后对性骚扰的控诉, 教授半生的欲望和克制终于腐烂成带着老人臭的春梦遗精. 而另一条邮件线则带着黑泽清式的日常化的恐怖. 北方之敌并非指涉不清, 种种迹象表明“敌”就在心中, 它是老人高度神经质的心理状态下对死亡和衰老的恐惧的具像化. 这个映射设置得非常具有电影感, 如此平常, 谁都有可能会收到的骚扰邮件却在长期自我恐惧下变成了诡异离奇之物.
又是将过去(讲述往事)、现在(时间流逝)甚至未来(恐惧未知)浓缩在同一时空之中:通过夏、秋、冬三个时间节点来引向死亡,同时又几乎全部发生在屋内——最后更是躲进杂物间。常见代表时间流逝的“水”的意向,很晚才在挖井中体现且立马遭到污染,也是一种时间的凝滞。“敌”的概念充满多义:过往战争与当下叠印,面对中老年危机的恐惧,面对未知死亡的恐惧,甚至可以说是濒死体验——死亡前能看到他人看不见的人或物,况且又发生在祖传的房屋内。如果说亡妻作为幻象是无疑的、女学生的真实性是存疑的,那么酒吧女生是否真实存在呢,如果一切皆为幻象,最终推出的则是:整部电影就是男主幻想的文学,他与他人发生的关联都是想象,而幻想正关于内心的探寻;同时整部电影自然也是导演的创作,是封控时期对自我的一次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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