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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最后一部导演作品《二号陪审员》,讲述一个谋杀案件陪审团的成员怀疑他自己跟受害者的死有一定关系,陷入了道德困境:是利用陪审员的身份来迷惑他人、保护自己,还是对他正在参与的法律系统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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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无招胜有招的从容,作为名义上的最后一部,对老导演和新导演都充满着启示性,就仿佛东木在说,不要担心所谓的“简单”会影响电影的可看性,年龄也不是拍摄老男人电影的借口,他坚守了冷观,辩证,不做情绪化的立场预设,且观察当下的创作态度;对比之前两个版本的十二怒汉,陪审团成员从只包括白男,增加到拥有黑人男性,再到本片中包括了不同的性别与族裔,这是世界进步最好的写照,但亘古不变的是法制精神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正义女神手中的的天平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但这反而意味着庭审交锋中的充满不确定因素,即便是为审判找寻到了正义性,法律就应该具备倾向性吗?东木用最后的开放结局把问题交给了观众。
难以遏止地想象到这便是东木在银幕生涯的最后一个镜头,托尼柯莱特敲响尼子的门,没有问责,没有片尾字幕改编自任何真实事件的依托,甚至不再有所谓的正义感,清风徐徐,目光如炬,是要送他去赴汤蹈火,还是陪他赴汤蹈火?一切尽在不言中,人生镜头当之无愧。东木在远行前给好莱坞上的最后一课,一张面向摄影机的照片,一颗落入湖心的石子,一条被风拂过的铁杆,仍然可以饱含巨大能量
伊斯特伍德不再参与文化战争,而是回到了其90年代至2003年以前的悬疑题材,这使得《二号陪审员》比《理查德·朱维尔》更多地包含了内心挣扎的场景,其对于保守主义内部的思考完全不亚于来自自由派的批判。:影片首先呈现了一个保守的,核心家庭的假象,并在陪审团的法庭场景之中将其置于岌岌可危的状态,是的,来自自由派的外部这一大他者并不存在,威胁家庭的来自本应该在保守派内部与家庭统一的律法,另一方面,主人公陷入了克尔凯郭尔《恐惧与战栗》般的困境:主体不能通过理性/动机推断自己是否有罪,因此只能通过相信/掩饰的方式做出行动,反之亦然,伊斯特伍德不准备揭示真相,但它的存在以一种超验和否定神学的方式被默示,也因此,它必然是有神论的电影,神学观念与保罗·施拉德类似,甚至包含同样的最后一分钟“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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